西昌,所有人都知道的阳光灿烂的地方。
一个城市这样整日的阳光着,已是一件快事了,却又锦上添花地有一方海子。对于内陆的海,一直都怀着倾慕和崇敬。一个女子烟含秋波倒也罢了,可偏偏她身怀绝技。在这个身怀绝技的女子身边,我跟两个道具纠缠着:夹竹桃和醉虾。
刚到渔村的时候,要过一个很长的通道,3公里甚至更长。之所以叫通道是因为两旁的夹竹桃,红色白色盛放的小花。
戴新伟在他那本关于乡村少年成长笔记《水红色少年》里,关于童年有很多的道具:露天电影、番茄地、供销社、河南水。我的道具就是夹竹桃,那个时候的重庆遍地夹竹桃,短而干练的竹形叶,小花夹杂,不小心用手触摸,再不小心放了手在嘴里,一种纯苦铺天盖地。关于植物有毒概念的形成,就是夹竹桃那样的美而让你苦不堪言。
眼前的夹竹桃繁盛于道路两旁,作为邛海对我的另一种秋波,我看着它但是不会去触摸。因为,我已经为成长付出过代价。
所以,它是过去式。我的双手和唇舌更愿意去触碰快意的现在式:醉虾。
醉虾是邛海有虾以来最伟大的制造。小湖虾鲜活,用了酒、醋、蒜、香菜等来炝,最重要是有唤醒每一根神经的辣椒,这是与淮扬菜完全脱离干系的一个标志。
虾肉活脱细腻,不用牙齿而是用舌头就可以处理了,壳吐出来,香辣鲜嫩就传递到了大脑。
杨柳依依,我有节奏地吞吐着尤物,喝了绿茶来歇歇对抗辣椒的神经。看一大家子人占了一方靠海的亭子,吃饭打牌笑闹,最重要是钓虾——一只绑了绳子的塑料盆沉下去,再捞起来,有或者没有都很开心。这是我喜欢的,生活的余兴节目,就是这样平凡而热火朝天。
说实话,我在阳光灿烂的西昌根本无所事事,唯一的收获是把全身每一个角落的霉斑点,那些积郁已久的琐碎,统统暴晒出来。再一次用现世的鲜活模糊了清苦的记忆。
文/七七